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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操靈師》第一集第一章 ── 假扮殭屍的尋寶任務

時間：2010-03-01 11:17:37 來源：作者：夜九郎

任務一假扮殭屍的尋寶任務

陸定努力地睜大眼睛，卻發現這是個徒勞無功的舉動，不管他如何用力，終究見不著一絲光線。

現在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，別說坐起來了，就連動一動手指都是一種奢侈。

看不見、動不了，好在還聞得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，讓他知道自己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
陸定自小就是醫院的常客，他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，即使只是不小心和一個嬌弱的少女擦撞，都可能使他在醫院裡躺上十天半個月。

不過這一次進醫院，和往常有些不同。

他清楚的記得，在昏迷的前一秒，他的右拳狠狠擊在一個刀疤臉流氓的臉上。雖然手指和對方顴骨接觸時，痛得他差點以為指骨斷掉了，但也一拳將那個想吃蔣小花豆腐的流氓打得倒飛出去老遠。

從國小直到高一，在小花眼裡毫無存在感的過了十年，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瘦弱得和林黛玉妹妹一樣的身體裡，竟然也有這樣強大的力量—愛情，真的讓人強大。

可惜的是，他這次的對手有兩個，在他一拳砸飛刀疤臉流氓的同時，旁邊那個流氓的鋼管也落在了他頭頂上，接下來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
現在他沒有被滅口，而是安全地躺在醫院裡，想必是有人發現異狀，救了他和小花吧！

想到小花沒事，陸定大大地鬆了口氣。

這一放鬆下來，他立刻又發現了一件事：他醒來最少也有三分鐘了，但四周安靜得就像座墳場，他完全沒有聽到其他聲音。

是這家醫院的生意太冷清了，還是他的視力和聽力全被人一棍打飛了？

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，這就是英雄救美的代價吧。陸定無可奈何的想道。但如果能再選一次，他還是會在那個時候衝出來—眼睜睜看著自己暗戀的女生被人欺負，卻什麼也不做，只怕自己的後半輩子都將在內疚中度過。

此時，他耳裡忽然傳來「　嚓」一聲輕響。

這個有點像是什麼脆脆的東西一下斷掉，又像是骨頭關節錯位的聲音，在響了一下之後，大約過了三秒鐘，又響了一下，一直以這個節奏由遠而近地靠近陸定。

「啪嚓！啪嚓！啪嚓……」

死寂的黑暗裡，忽然傳來這樣的聲音，就算是換了一個心志堅毅的猛男，只怕也會全身哆嗦，偏偏陸定不會。

長期與脆弱心臟相處，除了讓他習慣與死神的零距離接觸，更讓他養成了處變不驚的好習慣—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，如果像那些比女生還女生的男同學一樣，遇到小強就嚇得跳上椅子，給他一千條命也不夠死。

所以陸定除了猜測這個護士或者醫生穿了什麼鞋子，能發出這樣的怪聲外，唯一的情緒是慶幸自己的聽力居然還在。

隨著這奇異的聲音在身邊停下，陸定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，這不像冷氣開得太強，感覺上倒像是誰在惡整他，將一個開著門的冰箱搬到了他床前。

誰會做這麼無聊的事？

耳中忽然傳來「轟隆隆」巨響，緊接著眼前一片大亮，一道明亮柔和的月白色光芒射進眼中，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，眼皮趕緊閉了起來。

原來不是失去了視力，而是眼前有東西擋住光線。

等他再次睜開眼時，光線已經沒有那麼刺眼了，不過這一次，光線被一顆人頭給擋住了。

儘管陸定定力非凡，在看到這顆人頭的時候，依舊失聲驚呼，「鬼啊！」

確切地說這已經不是人頭，而是一顆骷髏頭。與一般骷髏頭不同的是，這顆骷髏頭是深綠色的，而孔竅裡更長滿了綠色的長毛！

奇怪的還有兩件事。

陸定發現自己叫出的聲音並不是常用的中文，也不是很爛的英文，而是一種自己從來沒學過，但偏偏就和母語一樣熟悉的奇怪語言。

另外一點就是，他在尖叫之後並沒有立刻暈過去，這說明他的心臟並沒有因為緊張收縮而造成腦部供氧不足。

綠骷髏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他身上唯一還有原本顏色的東西—兩排白森森的利齒，用綠毛堆出一種嘲笑的表情，同時發出了一串音節，「鬼？說得好像你有多高級一樣，小子！」

「我？」正哆嗦的陸定大吃一驚。

「當然！」綠骷髏臉上嘲笑意味更濃，「雖然你是殭屍，但只是一個沒有進化的殭屍，比本大爺還要差幾級的低級亡靈而已。」

殭屍？骷髏？亡靈？

託心臟的福，陸定暫時沒有崩潰。他深呼吸了一下想使自己鎮定下來，卻不料用力過猛，一口氣進到肺裡憋住，再也無法呼出來。

綠骷髏終於露出滿意的表情，「不錯啊！現在的新人越來越棒了，才一屍化，就懂得吸亡靈之氣了。不過小子，別沒學爬就想學飛，你這樣躺在棺材裡，永遠也別想吸到亡靈之氣。別傻躺著了，快起來吧！老大在森林的不夜樹下等你。」

說完這句，那「　嚓、　嚓、　嚓」的聲音再次響起，綠骷髏便慢慢消失在陸定視線中，留給他的只有天上一輪清冷的滿月。

陸定重重吐出一口氣，這時候他才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。就如綠骷髏所說，他現在的確是躺在一副棺材裡，從棺木上的蜂窩狀蛀孔來看，這棺材已經有些年頭了。

「難道我真的被那流氓一棍打死了？但我為什麼還能呼吸？」

想到這，陸定不禁有些沮喪，「該死的老爸！我還活得好好的，怎麼就當成死人埋了？最離譜的是，小氣了一輩子，連兒子死了也不大方一次，還選了一副別人用過的棺材！」

好在沮喪的情緒很快被興奮給取代了。他一直不信鬼神，不過現在眼前忽然冒出了個會說話的骷髏，讓他對這個未知的亡靈世界充滿好奇。

自從棺蓋被綠骷髏打開後，潔白的月光從棺外射了進來，落到陸定身上。他發現被這些月光照射後，僵化的身體漸漸有了鬆軟的跡象，四肢也有了力量。

他坐了起來，然後慢慢從棺材裡爬出來。

這是一片小山坡。地面堆滿了從遠處一座散發著幽綠光澤的森林裡飄來的枯枝落葉，凸起的小土丘七零八落散佈在四周，有些從土中露出的斷裂白骨在月光下散發著淡綠色螢光，腐朽的棺材和半腐爛的屍體混合出一股難聞的氣味，幾個透明的幽靈在四周飄來飄去，偶爾朝這邊投來好奇的視線。

「該死的老爸！竟然把我扔到亂葬崗，省錢也不是這樣省的吧？」陸定先是憤怒，隨即卻發現有些不對，他居住的城市方圓一公里內並沒有亂葬崗啊。

他四下張望，視線落在一塊殘缺的墓碑上，上面的文字，陸定確定自己從沒見過。

難道自己被葬在國外？

他正納悶的時候，旁邊一個有著綠頭髮的漂亮女幽靈飄了過來，微笑著向他打招呼，「嘿，懷斯！還記得我嗎？」

「懷斯？」陸定很疑惑。

「啊！真傷心，我不過才死了一年多，你這麼快就不認得我這個老鄰居了？我是麗絲啊！」

陸定想了想，確定自己沒有這個外國鄰居，「麗絲小姐，妳是不是認錯人了？」

「怎麼會呢？」女幽靈有些憤怒，「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，小鬼！你從出生就沒有母親，你老爹貝斯也在三年前死了，你從小就說長大後要像天師王動天一樣，成為三元大陸最偉大的操靈師，我有說錯嗎？」

「三元大陸！」陸定驚呼一聲，終於想起了一個可能—

穿越，又見穿越！

自從項少龍先生回到秦朝泡了一大堆戰國辣妹後，時空早被網路作者們穿成了篩子，其中大部份的主角就是穿越到從來沒有人到過的異界。

身為一個普通高中生，陸定也看過許多異界小說，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穿越了。

只是有誰會穿越到死人堆裡的？這世上還有比他更衰的人嗎？

麗絲還要說點什麼，東邊的森林裡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嘶吼，她不由得臉色大變，「不好，魯克大人生氣了！」

「誰是魯克大人？」

「魯克大人和你一樣也是殭屍，是有著『吸血領主』稱號的八級亡靈，也是我們『血河領』的主人，每個新人都必須去他那裡報到，剛剛綠骷髏已經來催過你一次了，你快點過去吧！」

「好的，謝謝！」陸定不知道三元大陸是什麼樣的地方，血河領又是什麼東西，但初到異地一定要拜碼頭這點規矩他還是知道。

唯一的問題是，自己現在能呼吸、身體很溫暖，說明體內的血液在正常流動，怎麼看都是一個活人，如果貿然去拜訪一個殭屍老大，會不會直接被吸光血？

但如果不去，他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個亡靈盤踞的地方？

陸定有些煩惱地搔搔頭，頭這麼一低，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，然後嚇了一跳。

這是一套正宗的中國殭屍服，也就是孔雀翎長辮的清朝官員裝扮。

這個叫三元大陸的地方，怎麼會有這樣的服裝？

陸定想了半天，仍想不出個所以然。最後他想到喜歡文學的老爸常說的一句話「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」，立時豁然開朗—自己一個大活人，實在沒必要和亡靈們攪和在一起。

就在他準備先離開這個陰森地方的時候，視線無意中落到了自己剛剛躺的棺材裡。

棺材裡竟然有一本書，而且是一本古樸的線裝書，封面的文字還是陸定十分熟悉的中文—操靈日記。

書的第一頁上夾著一張字條，陸定好奇的拿起來看。

尊敬的異界來客您好：

首先，請原諒我冒昧使用異靈召喚術，將您從遙遠的青龍大陸召喚過來，但請您相信，我是萬不得已的。因為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偉大的操靈師懷斯‧布魯諾，也就是我的靈魂，已經永遠消失了。

我的最愛格萊芙小姐，中了一種極厲害的傷害魔法，我為了拯救她的靈魂，穿上青龍大陸的殭屍聖鎧，深入亡靈森林尋找奧普羅斯之羽，但不幸的，剛入森林就中了魂毒，只能魂飛魄散。在靈魂消失之前，我用精神力將剛剛死亡的您從青龍大陸召喚過來，附在我的肉體上。

希望您能看在我給您一次重生機會的情份上，繼承我的意志，成為一個偉大的操靈師，幫我找到奧普羅斯之羽，並帶回風雷帝國的天風城交到格萊芙小姐手裡，我將永遠感激您的恩德。

祝您永遠健康！

字條最後是懷斯‧布魯諾的簽名。

整張字條的筆跡很潦草，可以看出懷斯並不是一個熟悉中文的人，另外一方面也說明他寫字的時候，已經處於生命的最後階段。

不得不說，這段話並非寫得文情並茂，但字句間相當恭謹且極有誠意，特別是最後一句祝福，在經歷過死亡的人看來，這比任何的祝福都來得珍貴。

幾乎在讀完這張字條的同時，陸定已經下定決心幫懷斯的忙。事實上，在閱讀字條的過程中，懷斯留在腦中的一部份記憶已經慢慢被陸定吸收，因此他知道那是怎樣一場驚天動地的愛戀。

這個叫懷斯的英俊少年，一年前在風雷帝國的聖京邂逅貴族千金格萊芙後，在十萬大軍中劫走了她，在這之後更於大陸幾位超級強者的圍堵追截下，亡命萬里私奔。

這種有活生生記憶可以見證的愛情，在某種程度上讓藉著懷斯身體重生的陸定感同身受，並且極度認同。相較來說，生怕收到好人卡的他，就一直沒有勇氣向小花表白，只能傻傻地看著她身邊男朋友一個個地換。

《操靈日記》是用三元語寫的，不過有了懷斯的一部份記憶，陸定讀起來仍然極為順暢。

這本日記是懷斯的操靈心得，讀完之後，他對操靈師也有了深刻的理解。

顧名思義，操靈師就是操縱靈魂的大師。三元大陸種族繁多，各類強者也數不勝數，但操靈師卻極為冷門，因為修煉這種本領的人，必須有極強悍的精神力。

若和近似的亡靈法師這種職業來比較，操靈師更專業，因為它不只在對靈魂本身的理解和亡靈器具的製造上，達到了前者無法企及的巔峰，還因為本身獨有的精神力應用法，讓他們輕而易舉地出類拔萃。

《操靈日記》由淺入深的講解了操靈師的一切。但不知道是陸定的悟性太高，還是懷斯留下的這個身體實在太強悍，陸定在看過這本日記之後，已經明白了操靈師的入門技巧：精神投擲。

精神投擲是一種透過精神力，也就是意念的力量，將身上一切攻擊性武器像子彈一樣，以驚人高速發射出去攻擊敵人的簡單招數。

透過反覆地收放這些武器，可以鍛鍊精神力。

至於陸定身上的這件殭屍裝，似乎在三元大陸很流行，很多有錢人家，都會為死去的親人穿上一套，希望保佑死者靈魂平安。

不過懷斯這件卻是為了深入亡靈森林而特別打造的寶物，一件一級的殭屍亡靈衣。

穿上這件衣服後，任何活人都可以偽裝成一級的黑眼殭屍，並且擁有同級殭屍的能力—值得一提的是，亡靈從本身擁有亡靈之氣的多少、能力高低和一些顯著的特徵，有九個進化等級，第一級的最菜，第二級的比第一級強，依此類推。

在熟悉了殭屍衣之後，陸定將自己的一絲精神力注入衣服裡，殭屍衣的偽裝功能被啟動，然後他整個身體立刻變得僵硬起來。

「哈哈！真的變成殭屍了！」

陸定興奮地想跳起來—誰知腳尖自然而然的蹬了一下地，身體立刻離地三尺，然後落了下來，更要命的是，這一跳落下時，竟在一小段斜坡上，前傾的慣性讓陸定只得連續跳了起來。

也許是因為跳得熟練了，他每次都比前一次跳得更高、更快也更遠，到最後竟然一下跳出了兩公尺多遠，來到一條流淌著鮮紅血水的小河邊。

「原來這就是殭屍跳！如果我多練習，說不定哪天就能包攬奧運的跳遠和跳高金牌呢！不過他們應該不會讓殭屍參加奧運吧？」

透過河水照映，陸定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現在的模樣。

身體原來的主人是一個紅髮黑眼的英俊少年，大約有一百八十公分的樣子。這個新的身體比原來的陸定實在強了太多，唯一的遺憾是，他的眼睛不但是墨黑色的，眼眶四周更像是化了煙薰妝一樣，不曉得的人恐怕會以為他和熊貓有親戚關係吧。

不過陸定對此也沒有什麼辦法，黑眼是一級殭屍的特徵，隨著實力的增強，眼睛以後還會分別呈現綠、黃、藍、橙、紅、紫、金七種顏色，至於最高級的第九級殭屍，眼睛才會回歸正常顏色。

從遠處看亡靈森林只能看到綠幽幽的一片，從近處看，卻可以發現森林裡的樹木花草和地球上常見的沒什麼不同，只是這些樹木的枝葉大多是透明的，並且散發著淡綠色磷光，想必是因為森林的地下曾經埋了大量的屍體，植物吸收太多的磷產生了變異。

看著這片死寂的森林，就算已經是殭屍的陸定，依舊全身發毛，猶豫著是不是要越過河水走進去。

就在這時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窣窣的聲音，陸定跳轉回頭，發現枯萎草地上的落葉和沙土層已經被撥開，一隻腐爛得能看見裡面白骨的大手從地底冒了出來！

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吐，只不過他的大腦雖然發出了這個指令，變成殭屍的身體卻明顯無法執行，所以他做出來的是第二個反應—朝後跳了一下，雙腳立刻踩到了河邊的血水。

「嗤—」好像是什麼東西接觸到硫酸，一陣刺鼻的白煙從腳底冒了出來。雖然在偽裝成殭屍後，神經的敏感度已經被降低了幾千倍，但陸定還是感覺到從腳底傳來的陣陣刺痛，這使他無奈地又朝前小小地跳了一下。

看來這血水河裡的水很古怪。

他這一耽擱，前方地面就又有帶著爛肉的白骨冒了出來，最後地面露出三個大坑，三具腐屍搖搖晃晃地從裡面爬出。

陸定在電影裡見過腐屍，但眼前的腐屍和電影中的有些不同。除了全身掛著散發濃烈腥臭的爛肉，他們身上更籠罩著一層昏黃的古怪光芒。

三具腐屍生硬地轉動著五官已經完全腐爛的頭顱，四處望了望，最後終於發現了陸定，搖搖晃晃地朝他走來。

「　嚓、　嚓……」骨節錯位的聲音雖然比不上綠骷髏響亮，但仍令人頭皮發麻。

陸定本能地想朝後退，卻被河裡的血水給燒得再次跳了回來。

三具腐屍已經晃到他身前不足兩公尺的地方，並張開嘴露出一排森冷的白牙，好像是要擇人而噬的野獸。

陸定想起上一世被黑道大哥收保護費的經驗，趕緊笑道：「三位老大，有話好說，大家都是文明人，不要動不動就張牙舞爪嘛！」

他不說話還好，這一說話，三具腐屍竟像看到了魚的貓，身上黃光大盛，動作忽然加速，從三個方向一起朝他撲來。

陸定「啊」了一聲，像籃球國手投籃一樣，本能的原地跳起。

也許是因為太害怕了，這一跳竟然足足有三公尺高—看來殭屍真的有當世界跳高冠軍的潛力。

「轟！」地面上的三具腐屍撞在一起，黃光一閃後，就像強力火藥一樣發生了爆炸。

碎骨和爛肉漫天亂飛。

陸定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得向後倒飛出去，在經過一個空中連續轉體三千六百度，也就是向後翻轉三十圈的高難度動作後，幸運地穩穩站在了血水河的對面、亡靈森林的入口處。

看起來，殭屍天生的平衡感很好，應該也有成為世界級體操選手的實力。

這時腐屍的碎骨和爛肉才開始落地，許多最後落入血水河裡，冒出「嗤嗤」的黃煙，最後全都化成了鮮紅的血水，只冒出幾個氣泡就徹底消失了。

陸定倒吸一口涼氣。

不管是被腐屍撲中，還是掉進這血水河裡，他都會屍骨無存。

正在感慨的時候，陸定發現剛剛三具腐屍爆炸的地方，有三團乒乓球大小的黃色光芒冉冉升起，飛過血水河，緩緩地朝他飛來。

「這是什麼？」他不知這是不是腐屍留下的最後武器，下意識要朝後躲，但他忽然想起《操靈日記》裡好像有提到這種東西，立刻回想起來。

腐屍爆裂彈：精神類一級武器，由腐屍體內亡靈之氣聚集而成，有的腐屍死後會留下來，利用精神投擲，可以讓亡靈之氣瞬間釋放，從而產生劇烈的爆炸，覆蓋範圍足有三公尺，可以隨身攜帶。

有了懷斯的安全鑒定，陸定便將這三顆爆裂彈收藏起來。

殭屍衣是懷斯精心打造的優秀作品，除了等級低和防禦力弱這兩個小缺點外，本身卻擁有強悍得變態的偽裝功能，而在其他方面也有極為強大的功用。

比如，這件看起來和一般殭屍裝沒有區別的衣服，選擇的材料卻都是具有強大空間屬性的，衣褲口袋都有將實物按比例壓縮存放的特性，而且還有空間互斥性，放入同一口袋的物品之間不會有任何交集。

三顆腐屍爆裂彈被陸定放到左邊的褲子口袋時，只剩下一粒小小的黃色光點，連千分之一的容量都佔不到。

這讓陸定大為感慨，「看起來這塊大陸的科技水準比地球高很多啊！」

當然，在不久之後，他就推翻了這個想法。

得到了三顆有點像手榴彈的東西，陸定正躍躍欲試時，身後忽然傳來許多人在大叫「死了死了」的聲音，他趕緊轉過頭去，發現從亡靈森林裡飛出一群黑色的小鳥。

這些黑鳥看起來和麻雀差不多大，但全身漆黑，而最重要的是它們的嘴比身體還要長，裡面長滿了尖利的碎牙，那「死了死了」的恐怖叫聲就是從它們嘴裡傳出來的。

「報喪鳥」陸定嚇了一大跳。

報喪鳥是一種骷髏類亡靈，成群出沒，以啄食鮮屍、腐屍或殭屍為生……

「吃殭屍的？」陸定嚇得全身寒毛倒豎，拔腿就跳。

這一下跳出去足足有十公尺距離，哪知耳邊「死了死了」的聲音卻更加響亮，那些報喪鳥竟已飛到他身前不足三公尺的距離，如一群餓狼般撲了上來。

「拚了！」陸定一咬牙，意念瞬間找到了褲子口袋裡的腐屍爆裂彈，兩團昏黃光芒立刻從他身上射出去。

「轟！轟！」兩聲巨響，報喪鳥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，就被爆裂彈釋放的亡靈能量炸個粉碎。

上百隻報喪鳥全部成了殘缺的屍體，墜落在地上。黑色的羽毛和肉被爆炸的靈火燒著，散發出一種骨頭燒焦的惡臭，等落到地面時，全都變成白色粉末，看來操靈師將它們歸為骷髏類亡靈還是自有一番道理的。

「太猛了吧！」陸定看見戰果，不禁大喜。這爆裂彈的威力實在太大了，唯一的缺點就是發射有點緩慢，不過隨著精神力的提升，這個缺點應該會改善吧？

靈火熄滅時，報喪鳥被燒了個乾淨，只是在火焰熄滅的地方，有一層乳白色、類似霧氣的東西。

「這又是什麼？」他想了一想，隨即從懷斯的記憶裡找到了想要的東西：亡靈之氣。

簡單來說，亡靈之氣是存在於亡靈體內的力量，除了擅長精神力的殭屍族和亡靈神族以外，所有的亡靈都靠依靠它的力量生存和戰鬥。這種氣極為原始，卻有極廣博的包容力，可以對包括精神力在內的許多力量進行直接補充，等級越高的亡靈，體內的亡靈之氣就越多，所以它本身其實就是判別亡靈等級高低的重要標準。

按照《操靈日記》所說的方法，陸定努力地用鼻孔做了個吸氣的動作，乳白色的亡靈之氣果然慢慢朝他鼻孔裡鑽。

出乎他的意料，亡靈之氣並不是冰冷寒濕，而是溫暖柔和的。他一口氣吸到底，不但神清氣爽，剛剛損耗掉的一點精神力也完全恢復了。

更讓他驚喜的是，在吸進亡靈之氣後，它們就在小腹位置形成了一顆小小的白色光球，白光緩慢地流動全身，而他本來僵化的身體又開始慢慢有了軟化。隨著這些軟化，鼻子的肌肉收縮也得以加快，亡靈之氣的吸納也跟著變快。

陸定先是有些奇怪，不過在看到殭屍衣的顏色變得比先前鮮豔後，立刻就明白了—這件殭屍衣是件能不斷進化的寶貝，會隨著穿戴者力量的提升而提升本身的等級！

隨著吸入的亡靈之氣增加，他肉體的力量已經有足夠的提升，因此使殭屍衣力量升高，最後又反作用回肉體，讓他的殭屍等級稍微變得高了那麼一點—據《操靈日記》說，隨著等級提高，殭屍的肢體也會變得和常人一樣靈活。

有了這個發現，陸定更加拚命地吸收亡靈之氣，精神力達到前所未有的活躍程度，等四周所有亡靈之氣被吸乾時，他才停下來，而這時候，他的身體又發生了變化。

這個變化，立刻為陸定帶來了一個新的驚喜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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