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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霸王圖騰》第六集第三章 ──生死兩難的抉擇

時間：2010-02-03 16:55:15 來源：作者：牧羊人

第三章　生死兩難的抉擇

用墨汁畫成的大鐘在虛空中停留了半晌，漸漸化成真實的樣子，當頭朝女嬌罩下，只聽裡面「啪啪」聲亂響，大鐘文風不動，任由裡面怎麼鬧，也沒絲毫作用。

蚩寒瑤得意道：「地府的『鎮鬼鐘』果然好用，不過畢竟不是真貨，我們快走，這只能鎮住生靈不到一刻的時間。」

當兩人剛跑向宮殿一會，鎮鬼鐘就「砰」的一聲炸開了，碎鐘塊落到地上還原成了墨汁液。

女嬌往風后宮的方向望去，冷聲道：「擅闖禹陵，非吾輩者，盡皆要喪命於此！」

白霧漸漸消散，大禹的妻子也化作一陣白煙，向遠處飄了過去。

海濤和蚩寒瑤兩人終算到了風后宮，瞧瞧身後並沒人追來，便鬆了口氣。

先前從極遠的地方觀望，宮殿只有拇指大小，以為只有長安皇宮中一、兩座宮殿那麼大，到了跟前，才被它的巨大震住了，光宮門就有二十丈高，城牆呈弧狀，左右望去竟看不到邊，一扇紅色大門倒在地上，不遠處的地上有了幾個小洞。

「是鳳靈矢，煙兒太亂來了，妄用元神火會導致劇毒攻心啊。」海濤認出那痕跡，頓時大駭，鬆開了方才一直握著蚩寒瑤的手，不由分說就衝進去。

蚩寒瑤見他著急成那樣，恨恨一跺腳，但仍跟在後頭進了宮殿，但兩人才進去，隨即便停了下來。

宮內上百個大殿裡都擠滿了修真者，兩人走進其中一個，不禁嚇了一跳。

殿堂之中有狂風呼嘯從四面吹來，小旋風將數千只大小不一的三足饕餮紋青銅壺刮在半空中盤旋，看來煞是壯觀。

底下的修真者們在大殿中找了許久，也不見解藥，便盯上了這些青銅壺。

但旋風如銳利的刀鋒，將修真者貿然伸出去的手絞成碎肉，風刀又順著手攀上人身，轉瞬便將人殺死了。光這個大殿，因為旋風而死的就有百人，儘管如此，還是有人搶到了青銅壺。

壺上的饕餮紋看來栩栩如生，打開壺蓋便聞到一陣花草香氣，那名修真者也不管是不是解藥就倒進了口中。

喉結動了幾下，那人口鼻中冒出一陣黑氣，胸中的悶氣立即消失了，「哈哈，真的是解藥啊，毒已經解啦。」

有了第一個人，其他人就再沒了顧忌，各種法寶兵器齊出，從旋風中取下了裝著解藥的青銅壺。

海濤也正要去取下幾只青銅壺來，眼角卻突然瞄到大殿口有兩道黑影一閃而逝，他心生疑惑，走到殿外一個陰暗角落，便看到兩隻只有三尺多高的怪物在交談。

說是怪物，卻更像是妖，一個是鳥頭人身，另一個是人身鹿腿，但海濤卻沒從他們身上感到一絲妖氣。

「竟然闖進了風后的宮殿，該怎麼辦？」

「麻煩死了，竟來了這麼多人，不過剛才女嬌娘娘說了，不用理會他們，反正也活不了多久。」

海濤暗中覺得驚訝，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響，頓時被這兩「妖」發覺了，只好現身，「你們是誰？」

鳥頭人身的怪物說道：「吾乃風后宮門神大鄡。」

人身鹿腿的怪物也異口同聲道：「吾乃風后宮門神茸魈。」

門神？海濤吃了一驚，難怪從他們身上感覺不到妖氣，他問道：「你們剛才說殿內的人活不了多久，怎麼回事？」

兩個門神鄙夷地瞥了他一眼，「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凡夫俗子，又沒好處。」

海濤見這兩個傢伙看不起自己，疾步撲上去就要抓住他們，但兩個門神一個飛了起來、一個鑽進了地中，以極快速度衝到了他身後，可恨他中了劇毒，動作遲鈍不少，一時沒能反應過來。

不知何時，兩個門神的手中都各拿了一件奇形兵器，不由分說便刺向海濤後心。

恰在這時，海濤背上伸出了兩隻爪子，掐住了兩個門神的脖子，他的身體中分出一道巨大的獸影，兩隻前爪將門神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
門神雖然神力微弱，但好歹也歸於天神一類，見竟有凡間的獸類將他們制住而動彈不得，簡直難以置信，可當他們看清這獸類的樣子，神色大變，小小的身子竟顫抖起來。

琅琊獸大笑起來，「這兩個小傢伙，真分不清主次了。」

「琅琊，你認識他們？」海濤鬆了口氣。

「琅琊神王，原來您老在啊，不知者無罪啊。」大鄡諂笑道。

「神王？」海濤好奇。

「虛名而已。」琅琊獸得意地笑了笑，鬆開爪子讓兩個門神站起來。

茸魈眼珠一轉，歉聲道：「神王，您不是在琅琊界嗎？怎麼寄生在凡人身上了，莫非……」

琅琊獸一巴掌將他拍飛了出去，大罵，「沒了肉身，對付你們兩個小門神也只是舉手之勞，哼，還不回答這臭小子的問題。」

大鄡可憐地看了鼻青臉腫的茸魈一眼，趕緊回答，「屍魂蠱毒是有解藥的，但並不是所有青銅壺都有解藥，有些是催毒水，會讓蠱毒發作加快，到時只有一成的人能活下來。」

「一成？」海濤嚇了一跳，轉身就跑回大殿。

此刻殿內有數百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，七竅中流出腥臭的黑水，只有進氣沒有出氣，看樣子連一刻都挺不過了。

海濤四處打量，沒有發現熟人的身影，連忙對蚩寒瑤說了詳情，兩人分別去其他大殿找了。

他在其中一個大殿中找到霖人，見他和其他人一樣手中拿了一只青銅壺正要往嘴裡送，連忙一掌將青銅壺打掉，大喊道：「霖人，不是所有壺中都有解藥，快去阻止其他人。」

霖人聽完，臉色大變，急忙去找族人了。

這時，壺中有催毒水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其他人耳中，眾人將解藥和毒藥相互比對，無論色澤和氣味都一模一樣，根本無從分別。

不一會，霖人和雲玉真回來了，族人們除了兩人幸運的找到解藥外，其他人都被阻止了，沒有喝到催毒水。

海濤暗道：「我沒讓佛兒進來是對了，但霖人他們……早知就不該讓他們進來。」

幾百個大殿中慘叫聲一陣接著一陣，都是喝了催毒水的人，屍體倒滿大殿，算起來有近三分之一的人被毒殺了。

但接下來的事，卻讓這風后宮變得如人間煉獄一般。

最先是冷鳳真下令，把拿到的青銅壺中的水強行讓別人喝下，測試是否是解藥，喝到解藥便罷了，要是催毒水就活該倒楣，雖然這辦法救了很多鳳凰女，卻間接導致其他門派紛紛效仿。

為了活命，連父母兄弟都可以出賣的人，還有什麼做不出來？

有些人心中不忍，可腹痛難忍，加上即使不動也會被抓來試藥，便也加入了廝殺中去。

蚩寒瑤找到了海濤，連忙道：「青姨拿到解藥正在分析配方，需要些時日，鳳凰門真夠毒的，竟然用人試藥，不過也難怪，靈雯這幾名旗主都喝了催毒水，命在旦夕，雖然喝了解藥，卻不能完全解毒，大概不一會就要一命嗚呼了。」

海濤神色大變，莫非林煙也在其中不成？他四處張望，發現其中一個大殿被鳳凰女所占，於是直奔過去。

「喂，讓我見煙兒！」他推開阻攔的鳳凰女，衝了進去。

林煙靠牆而坐，臉色發黑，中毒比他深多了，而旁邊的靈雯和藍子英也是相同狀況。

喝了催毒水後，原先的解藥便失去了大半效用，需得更多劑量方能見效。

海濤捧起林煙低垂的臉，她的眼睛半睜著，意識已開始不清。

「安海濤，不多時你也將喪命，不去找解藥，來這裡做什麼？」

冷鳳真站在他身後，身上受了點傷，剛她與那舟山佛祖鬥了幾回，雖然被殺了不少鳳凰女，不過他受的傷就要重多了。

「解藥我會找到的。」

海濤如此說著，轉身便出了殿門，心中焦急不已，他也知道自己嘴上說得漂亮，但要怎樣讓喝了催毒水的人解毒卻仍是未知，而再過七、八個時辰，他自己也將毒發身亡，學別人拿人來試藥，他可做不出這種缺德事。

「那光……」

這時，遠方的地平線突然有紅光閃了幾下，那裡是寶山的位置，也就是出口，難道又有其他人進來了。

莫非是……佛兒？

海濤大驚失色，佛兒待在黑門外，極有可能因為擔心他而闖進來，要是她碰了那些寶物而中了屍魂蠱毒……他不敢想下去了，不顧身體的狀況就疾奔過去。

距離出口只有百多丈，他卻看到一群人，其中有一道嬌小的身影，不是金佛兒又是誰。

「別動那些東西，有毒！」

他大叫起來，話聲剛落，人便已經到了金佛兒跟前，見她已經從寶山中拿了一樣東西，不由暗叫糟糕。

但這時，金佛兒身邊一個老婆婆卻捏著她的手，道：「有毒？讓老身來瞧瞧。」

海濤這才注意到這群陌生人身上都有令他熟悉的感覺，那就是圖騰之力，領頭一人更是他熟悉的狼天史。

狼天史拍著他的肩膀笑道：「想不到竟能進到大禹寶藏中來，你們真是厲害啊，對了，他們都是願意來的百獸族人，雖然才十幾人，但總聊勝於無。」

海濤點點頭，但心思全放在了金佛兒身上。

就見那老婆婆從隨身包裹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、通體圓潤的白玉蝦蟆，放到金佛兒手臂上，那白玉蝦蟆閉著的嘴慢慢張開，吐出一條淡綠色的長舌，捲住她手臂的同時，還在上面刺了一個針眼大小的洞，將流出的黑血吸進口中，溫潤雪白的玉身也在同時變黑。

等血色變紅，老婆婆才把白玉蝦蟆取下來，她看看海濤，頓時搖頭道：「中毒真深，要不是老身帶了這萬毒蝦蟆，恐怕再好的解毒法寶也禁不起折騰，你把袖子捲起來。」

海濤大喜，這下風宇族人和林煙都有救了，於是立刻捲起左手的袖子。

「這……鳳凰圖騰！」老婆婆和她的同伴們一見到他手上的圖騰，面色大變，他們百獸族最痛恨的莫過於鳳凰門了。

海濤左手上正好是鳳王圖騰，自然被誤解了。

狼天史頓時大笑了幾聲，道：「你們幾時見鳳凰門有男人了？就算是鳳奴也沒資格有圖騰啊，他便是我說的安海濤了，獅雄的傳人。」

「獅雄……這麼說他……」老婆婆將海濤右手的袖子挽起，當看到模樣稍有變化的虎王圖騰，雙眼立時就紅了。

海濤一時間不知所措，只好看向狼天史。

他回答道：「她是與獅雄同族的千旋婆婆。」

千旋婆婆道：「老身看著獅雄那孩子長大，他卻死在鳳凰門手上，聽狼天史說鳳凰門也在，才同意前來，這虎王圖騰你繼承了也罷，但那鳳凰圖騰又是如何一回事？」

海濤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，正煩惱要如何開口，千旋婆婆卻嘆了口氣，道：「罷了，現在看情勢也無法解釋許多，你百獸盟是為了毀九鼎才到這，老身和一眾同族先謝過了，有事就吩咐我等吧。」

話說完，就替他將毒解了。

「這蝦蟆真是寶貝啊。」海濤讚道，又問：「對了，能不能……」

突然，他猛地將口一閉，暗叫糟糕，救霖人他們沒問題，可是林煙是鳳凰門人，百獸族最恨的就是她們，何況林煙又是當初帶朱裳鳳凰將獅雄追殺到重傷的人，怎麼說服千旋婆婆救她呢？

腦袋一轉，海濤換個方式說：「裡面中毒的人極多，有些人喝了使毒性更猛烈的催毒水，這樣能救活嗎？」

「沒問題，只要是世間的毒藥，就能用這萬毒蝦蟆解毒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海濤道：「這寶貝真不錯，不過那麼多人，恐怕一時無法全部為他們解毒，是否有更為便捷的法子？」

千旋婆婆點點頭，她讓人從外面取來一個裝滿水的木盆，將萬毒蝦蟆放進去浸泡了一會，又拿出來，「剛才萬毒蝦蟆已試過這些劇毒，這些水已經成了解毒劑，給中毒的人喝下即可。」

海濤大喜，心想原來這麼簡單，而此時狼天史已經從外面拿來一堆葫蘆，往裡面盛滿了水，他也拿了一個。

「佛兒，這裡太危險，妳趕緊出去吧。」

海濤擔心金佛兒，卻沒想金佛兒也拿了一個葫蘆。

「海濤哥哥，也讓我幫忙吧，不會有事的。」她央求道。

海濤看了心軟，一時竟答應了下來，不過他也拜託狼天史替他照顧金佛兒。

海濤一眾人回到風后宮，進入大殿中，卻發現所有的大殿裡除了躺在地上的那些死者，其他人全都消失了。

「不見了，怎麼回事？」他當即失聲大叫，慌忙的四處尋找。

但不僅是霖人他們，還是邪宗和鳳凰門，一個人都沒見到，不過是走開了一會，為什麼現在人都不見了，即便有什麼異變，那些因屍魂蠱毒而動彈不得人又是怎麼離開的？這宮殿如此大，莫非去了別處？

正當一行人要離開大殿，去其他地方尋找的時候，琅琊獸卻從轉角處踱了出來，牠身後跟著門神茸魈和大鄡。

千旋婆婆等百獸族人見到百獸族的守護神獸，足足呆了好一會。

「琅琊神獸，我沒眼花吧？」

當確認了眼前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神獸，雖然肉身不在，可神獸畢竟是神獸，十幾人紛紛朝琅琊獸跪拜下來。

「原來是百獸族啊。」琅琊獸恍然大悟，「要不是本神獸被關在琅琊界中，那九鼎也奈何不了你們……」

千旋婆婆問道：「神獸大人，這裡並不是琅琊界，您怎麼會在這裡？莫非也是為九鼎來的？」

「本神獸肉身大限到了，現在附身在這小子身上。」

海濤也沒想到，琅琊獸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讓這些自視甚高的百獸族人對他的態度立刻改變了。

原本對他這個受了虎王圖騰的非本族人，只是因為找九鼎的行為而讓他們有一點欣賞感謝，可視若神明的琅琊獸卻附身在他身上，使海濤的身分一下顯貴了起來。

海濤能明顯感覺到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變化，也知道是琅琊獸的關係，但現在他無暇顧及這些，當問其他人都到哪裡去了的時候，琅琊獸抓起兩個倒楣的門神丟到他面前。

這兩個門神連失去肉身的琅琊獸都不是對手，現在海濤身上的蠱毒也解了，就更不用說了。

茸魈小心翼翼地盯了琅琊獸一眼，才回答道：「這些大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幻一次，那些殿中的旋風是當年風后遺留的神力，只要是凡人，就會被旋風帶走。」

海濤急問：「被帶去哪裡？」

大鄡道：「現在這個時辰，大概是被送到了十八層神獄吧。」

琅琊獸聞言一驚，「神獄？這地方怎麼有那種東西？」

「那是什麼地方，很危險？」

「是神界那幫白痴想出的囚神所在，當初本神獸便是在那被剝奪了長生之壽，但這鬼地方中的神獄，應該只是為了讓那些擅闖進來的人無法再出去罷了。」

「無法出去？」海濤倒吸了一口氣，「那豈不是救不出來了？不管了，即便是這樣，也要打破那個神獄。」

「哈哈，說得好，就是要這樣的氣勢，什麼神獄，打破就是了。」狼天史拍著他的肩膀大笑。

待茸魈和大鄡指出了神獄的位置，海濤等人也不遲疑，當即飛奔而去。

「暫且放過你們倆，那囚神的神獄本是囚禁你們的，那幫人闖進來後不知怎麼就打開了神獄，將你們放出來，自己卻進去了。什麼門神，不過是兩個孽神，要不是念在你們也是神獸的份上……算了，好好替本神獸看著這裡，這風后宮對神獸可是大有用處啊。」琅琊獸瞪著兩個門神，咆哮了一聲，也跑向神獄。

十八個如風后宮宮門那般大小的旋風，帶起巨大的旋風，屹立在一片巨大的坑洞中。

海濤站在這些被稱為神獄的旋風前，心想既然是天神造的牢籠，恐怕沒那麼簡單，這旋風不過跟大殿一般大小，卻能將幾萬人都裝進去，看來裡面的空間不是普通大啊。

現在他苦惱的是共有十八個旋風，要是進錯，即便能出來，恐怕也會耗費不少時間，林煙可堅持不了那麼久。

「看來，也只能賭一次了。」狼天史說道。

琅琊獸衝到了海濤身邊，道：「這裡的神獄有些奇怪，神界的神獄內會讓天神都失去神力，但這些沒有天神操控的神獄，不知會變成什麼樣。」

「即便這樣也要進去。」海濤說完，便讓琅琊獸回到圖騰中去。

他本想讓金佛兒留下，神獄中太危險，但她死纏著不讓他一個人去，不得已之下，只好帶著她朝一個旋風走去，那漩渦一下就將兩人給吸了進去，狼天史也選了一個旋風進去了。

「我等是為了九鼎而來，沒有義務去救人，不過既然是琅琊神獸所選擇的人，老身等人就義不容辭了，大家進入神獄時要小心了。」千旋婆婆一聲令下，百獸族人也進了旋風中。

當所有人都進去，旋風前又現出了涂山氏女嬌的身影。

「十八層神獄，可不只是囚神所用，對凡人而言，可是妙用無窮啊。」

女嬌母儀天下的臉孔一瞬間變了顏色，比起終日在戰場裡廝殺的人還要猙獰幾分，本就籠罩在魂體周圍的那些白霧，也成了團團黑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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